• 2009/04/01

    假如内心全是××,玉树临风又有何用? - [随笔]

      【按】假如内心全是××,玉树临风又有何用?——语出《流氓谷纪事》。
      毫无疑问,这是一本龌龊不堪的伪文学作品,同样也是我所珍重和值得纪念的伪文学作品。作品中充斥着情色、暴力、搞笑和人身攻击等非主流元素,因涉及不少现实生活中的朋友和人物原型,这本小册子一度在圈子里广为流传。
      四年前,我们三人(我、土豆和老刀)天各一方,后因向往伟大的文学同道,而在一个叫流氓谷的地方狭路相逢。我们每天都有扯不完的话题,每天都在吐口水和人身攻击,却又自得其乐,无聊时靠扯皮度日。
      土豆一时兴奋,挥笔写下一篇《二二和曹老的艳事》,看得我捧腹大笑。后来转念一想,我们或郁闷无聊或严肃拘谨或沉重压抑的生活里是不是少了一些叫作开心的调料?
      经过构思和商量,我们决定做一本书,如果试水成功,就继续做成系列书,类似美剧的第一季、第二季……第N季(当然,我得承认,已完成的书稿部分并不十分成熟,有点各自为战。在此之后,我的想法得到更为完整的扩充和拓展,可惜为时已晚——流氓谷意气风发的年月已经灰飞烟灭)。就在出版提上日程时,我从出版社辞职了,惴惴不安地到了杭州。
      ——结果出版的事黄了。这事就像某处隐疾,憋着难受,却又不肯再触及。
      一晃四年。土豆从新京报辞职后,一直窝在家里和老婆一起搞创作;老刀经过几次辗转奔波,最终返回浙江桐乡;而我也继续混迹杭州,顾家之余不忘我的本职工作。
      尽管阿诺德说,最糟糕的破产就是丧失了自己的热情,但我们还是不能不承认生活的琐碎和沉重——世界上到处都是有才华的穷人——生活的刻刀正在一点点地雕去我们内心坚硬的棱角。
      再者,我并非一个浪漫主义和理想主义者,我尊重个人存在的价值与意义,所以我能够置身于卑微的俗世生活而不忘本,能够在闲暇中厮守内心的寂寞和骚动而不忘形,更能够在此时回想起贵人对我落魄时的援助而不忘恩。
      继续生活着,继续忙碌着,不抛弃不放弃,不浮夸不炫耀。只有这样,我才能够感受到内心稍有片刻的安宁和舒适,也就有了重新要写出一本好作品的欲望和动力。
      当朋友们问起新作品的进展,我有些搪塞和吞吐,新作才刚刚动笔,没有孕育成形,实在不敢妄言,惟有完稿后再详加推敲揣度。也许马格里奇在《二十世纪的圣经》中的一段话能够促使我完成这部作品——回忆旧日生活,对我触动最大的是,当时看上去十分重要、十分吸引人的事,现在看来微不足道,荒唐可笑。比方,各种各样的成功、名气和赞誉;得到金钱或吸引女人后的欢愉;旅行,像撒旦那样上下沉浮,经历着浮华世界里的一切。
      事实上,真实的生活并不仅限于此。而是足够强大和宽阔,足够坚硬和柔软,它既能让人忍受任何屈辱和愤怒,同样也能享受任何真挚和愉悦,我们置身于阳光与苦难之间,真实且可以触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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